那陈震不过是从正七品的推官,按部就班升任了正六品的同知。
虽然品级提了半级,但到底还在同一衙门里打转。
可再看这位尹知县,却是在一夜之间,从正七品的附郭知县,一跃升为了从五品的同知!
这简直是坐了火箭般的蹿升。
简直要让旁人眼红得滴出血来。
事实上,在荆州知府的新人选正式出炉之前,这位尹同知便是荆州实际上的代理知府。
全权处置荆州一应军政要务,真真是说一不二的土皇帝。
一日之间连升三级,这等升迁速度在大明朝已是凤毛麟角。
不知要羡煞多少寒窗苦读的士子,气死多少熬白了头都爬不上来的庸碌之辈。
他尹必用不过是睡了一觉,便将旁人一辈子都难以企及的位置,稳稳地踩在了脚下。
他的发迹,恰恰印证了官场上那条颠扑不破的铁律——选择,往往大于努力;站队,要比真才实干重要一万倍。
这年头,抱对大腿比什么都强。
跟对了人,荣华富贵便是唾手可得。
一见到秦王殿下似乎还受了伤,尹同知立刻像是被按下了某个开关,换上了一副忠心耿耿、痛心疾首的嘴脸。
只见他眼眶瞬间通红,悲呼一声:
“大王!”
随即“扑通”一声,双膝如同砸夯般重重跪倒在地,膝行而前,一路跪爬到了秦王身前。
那粗糙的青石板磨着他膝盖上的官服,发出“沙沙”的刺耳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