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片金黄银杏叶打着旋儿飘落,一片正巧落在朱椿肩头,他抬手一拂,叶子却调皮地滑进领口,凉得他猛地缩了缩脖子,嘴角却勾起一抹笑意。『二战题材精选:』
未及山腰,天王殿已巍然矗立在浓荫之中——单檐歇山顶覆着鎏金琉璃瓦,日光穿透枝叶斜照下来,瓦面折射出粼粼金光,晃得人睁不开眼;檐角四枚鎏金铜铃铸着缠枝莲纹,被山风一吹,叮咚作响,清越得像串碎玉在半空蹦跳,偏生混着一缕若有似无的铜臭,与山间的草木清香格格不入,煞了几分禅意。
阶下一名扫地僧正挥着竹帚扫叶,竹帚上的竹丝磨得发亮,“唰唰”声规律地划破山间静谧。
见二人登山,他头也不抬,眉头拧成疙瘩,扬着竹帚就赶:“去去去!寺里今日洒扫除尘,接待贵客,闲杂人等莫要入内,以免扰了贵客的清净!”
可话音未落,脚步已近,他抬眼一瞥,目光先落在朱椿腰上的羊脂玉带——那玉质温润通透,通体无一丝杂瑕,上面雕刻的流云纹细腻灵动,玉带扣是赤金打造的小兽,獠牙微露,一看便知是名家手笔;再瞧朱樉身上的石青暗纹常服,滚边竟是银线绣的缠枝莲纹,针脚细密得看不见接头,花色雅致,是富贵人家最爱的纹样,寻常商户根本穿不起。
僧人吓得腿一软,竹帚“啪嗒”一声掉在地上,连忙双手合十躬身,脑袋几乎要磕到胸口,手指紧张得绞着僧袍,声音都带着颤音:“阿弥陀佛!是小僧有眼无珠,没认出二位施主气度不凡,冲撞了贵人,罪过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