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拿起案上的一卷宋版《论语》,随手翻了翻,纸页发出轻微的“沙沙”声:“这一年里,本王会请京中翰林院的编修先生指点他学问,世子的书房里藏有孤本善本、前朝状元手稿,任他翻阅揣摩。
待一年期满,本王会亲自安排锦衣卫护送他进京,一路车马是秦王府的专用马车,食宿皆按王侯标准,盘缠给足三千两白银,还会提前打点应天府的客栈,让他安心备考。
以他的才华,再加上这一年的打磨,别说进士,便是状元郎,也未必没有希望。”
这番话如同甘霖,浇灭了刘德欣心中的焦灼。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这“伴读”实则与质子无异,但能搭上秦王府这条线,对儿子的仕途而言,简直是一步登天——秦王是当今圣上嫡子,诸王之首,有他撑腰,刘俊日后在官场上便能少走无数弯路,甚至可能成为世子潜邸旧人,前途不可限量。
他连忙趴在地上,又磕了三个响头,额头的血痕蹭在青石板上,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颤音:“承蒙殿下和世子抬爱,犬子不胜荣幸!
下官代犬子谢过殿下恩典,日后定让他尽心侍奉世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