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赵良仁主动请缨,朱樉心中暗喜——朱震亨师徒乃是当世医学泰斗,有他出手,戚祥这条命多半能保住,此事自然事半功倍。
当下便引着赵良仁前往营房,只见戚祥躺在床上,面色蜡黄,嘴唇干裂,胸前伤口缠着厚厚的布条,隐隐有黑血渗出,散发着淡淡的脓腥味。
赵良仁屏退左右,仔细查验伤口,指尖轻轻按压患处,眉头渐渐紧锁,手抚长须一言不发,末了轻轻摇头,长叹一声:“唉!”
常言道,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大夫不说话。
赵良仁这一沉默,朱樉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忍不住急声追问:“赵太医,我的爱将还有救吗?”
赵良仁缓缓直起身,沉声道:“伤口化脓溃烂,脓毒已然深入骨髓,按常理来说,已是回天乏术……但是——”
“但是什么?你快说!”朱樉上前一步,紧紧攥住赵良仁的手腕,神色焦灼。
赵良仁面露笑意,反手安抚道:“大王莫急,好在大王发现的陈芥菜卤对炎症有奇效,恰好能克制脓毒,再辅以家师独创的清瘟败毒方剂调理,不出多日,戚将军定能痊愈。”
“那赵太医方才为何一直在摇头叹气?”朱樉心头一块大石落地,却仍有些不解。
赵良仁略显窘迫,抬手揉了揉眉心:“在下星夜赶路,两日两夜未曾合眼,方才一时困倦失态,让大王担忧了,还望大王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