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樉见麾下诸人个个眼冒精光,摩拳擦掌恨不得即刻拿下襄阳,那股立功心切的模样,仿佛眼前重镇已是囊中之物,当即沉下脸厉声呵斥:“就凭咱们这区区几千人手,去攻襄阳这般铜墙铁壁的重镇,不过是给人塞牙缝罢了!此等异想天开之事,简直是痴人说梦!”
话音落下,一旁的陈珪悄悄松了口气,额角的细汗暗自消了些,连忙躬身垂首告罪:“小人愚钝,险些曲解姑爷深意,还望姑爷海涵。”
朱樉摆了摆手,指尖叩了叩案上的舆图,道出真实盘算:“老陈,实不相瞒,这位赵太医的恩师丹溪先生,乃是我老朱家的大恩人。
当年家母病重,若非先生妙手回春,后果不堪设想。
俗语云,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你持我手谕,速去湘王府与府衙库房,将所有药材并三十万石粮食悉数起运,务必稳妥送往襄阳,亲手交予丹溪先生。”
说罢,他眼
神一凝,加重语气叮嘱:“此事关乎襄阳数十万灾民的身家性命,这批救命的粮药,便是一粒米、一株草,也半点差池都出不得!”
陈珪闻言,单膝跪地,双手抱拳重重一拱,朗声道:“姑爷放心,便是豁出这条老命,小人也必护着赈灾物资,平安送抵襄阳!”
朱樉满意点头,一旁沉默许久的罗贯中却趋步上前,袍袖轻掩,附耳低语:“大王,有道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