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桌上的酒壶,轻轻晃荡了一下,却发现壶中早已空空如也,就如同他此刻的心境一般。
“唉——!”朱标长叹一声,这声叹息中包含了太多的无奈和惆怅。
他不禁喃喃自语道:“如果雄英这孩子还健在就好了,有他在,我这个当父亲的也不会如此左右为难了。”
实际上,朱标之所以不愿意选择朱允熥,其中的缘由相当直白。
那个孩子的性情怯懦至极,胆子简直比老鼠还要小,完全是被吕舒那个心如蛇蝎的女人给娇惯得不成样子,硬生生地被养废了。
然而,每当朱标想起吕舒那个女人时,他就会感到自己头上的乌纱翼善冠仿佛在一瞬间变成了绿色,头顶上方更是凭空冒出了一片绿油油的草原,郁郁葱葱,充满了勃勃生机。
朱标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像是被人狠狠抽了一巴掌似的,满脸都是狰狞之色,他紧紧咬着牙关,从牙缝里艰难地挤出了几个字:“吕舒这个贱人,简直就是不知羞耻,毫无半点妇道可言!”
朱标的整张脸都因为极度的愤怒而扭曲变形,他死死咬着牙关,从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待到本宫登上皇位之日,便是你们这对奸夫淫妇的死期!”
说罢,朱标猛地抓起桌上的几个空酒瓶,如同发了狂一般,一个接一个地狠狠地摔向地面。
只听得“噼里啪啦”一阵脆响,酒瓶瞬间在地上摔得粉碎,满地都是瓷片碎渣。
在尽情地发泄了一通之后,朱标的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他的脸色也渐渐恢复了正常。
朱标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后开始整理有些凌乱的仪表。
他重新坐回原位,稍稍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看起来更加端庄稳重。
接着,朱标将目光落在了桌案上的一张白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