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同一脸愁容地向高守礼诉说着他的难处,他表示自己担任应天府的府丞已经将近一年了,但像这次涉及到东厂和秦王府这样的惊天大案,他还是有生以来头一次碰到。毕竟在此之前,道同只是广东番禺的一个七品知县,所见过的最大的官也不过是永嘉侯朱亮祖而已。
面对如此棘手的秦王府命案,道同感到有些无从下手。他深知这起案件的复杂性和敏感性,稍有不慎就可能给自己和衙门里的下属们带来巨大的麻烦。
然而,高守礼作为应天府的推官,主管刑狱事务,对《大明律》可谓是滚瓜烂熟。不仅如此,朝廷的各项规章制度他也了然于心。
见道同如此为难,高守礼心生一计,他在道同耳边轻声提醒道:“若是依照皇上钦定的《大明会典》,但凡发生在应天府之内的所有命案,咱们府衙自然是拥有管辖权的。”
“只是秦王府的案子,不仅牵涉到了东厂,而且东宫也有可能参与其中,更重要的是咱们大明朝还没有地方官去查办厂卫的这个先例啊。”
高守礼一边说着,一边抬起头,用一种略带谨慎的目光看向道府尹,似乎在观察他的反应。
接着,他稍稍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这其中的利害关系,大人您应该比我更清楚。所以,就看大人您想不想去趟这趟浑水了。”
道同沉默了好一会儿,似乎在思考着什么。终于,他打破了沉默,开口问道:“若是老夫执意要为死者讨回公道,不偏不倚,又当如何呢?”他的声音并不大,却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