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忠这样位高权重的司礼监大太监,想要铲除他这样毫无背景的小人物,简直比捏死一只蚂蚁还要轻而易举,然而现实的窘迫却让夏原吉别无他法。
于是,夏原吉只能满脸愁容,无可奈何地回答:“回恩公的话,小人听旁人讲朝廷准备在明年重开科举,眼瞅着就是年关了,等过了年,春闱便近在咫尺。”“小人本想碰碰运气,瞧瞧能否依仗这些年的所学,去争一个贡生的名额。”
何魁久居京城,自然知晓夏原吉口中的贡生,正是国子监的学生。闻听夏原吉此言,他满脸惊愕,高声问道:“真没料到你这小娃娃身上居然还有秀才的功名?”
夏原吉微微颔首,那稚嫩的面庞上没有丝毫得意之色,反而布满了忧愁。
别看何魁口口声声叫着穷酸秀才,实际上能在十五、六岁的年纪考中秀才的功名,称夏原吉为神童也毫不为过。
要知道,夏原吉可是在肩负养家糊口重担的同时,挑灯夜战,刻苦读书。
倘若没有贫困的家境成为他的累赘,夏原吉未来的成就,何魁简直难以想象。
何魁贵为东厂的大珰头,这些年,他可谓是阅人无数,尤其是那些读书人,更是见多了。
甚至,他还亲手将不少朝堂上高高在上的大人物,那些文臣,如送瘟神般送进了东厂的大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