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往的各地客商络绎不绝,在一群番子的前呼后拥之下,朱标带着毛骧从人群中挤了过去。
有凶神恶煞的番子在前边开道,各地的客商纷纷退到了两边。
朱标等人来到了正堂,
入眼先见一座青石影壁,浮雕貔貅吞云纹,石壁前的青铜香炉青烟袅袅。
绕过了影壁,三尺高的花岗岩柜台横亘在厅堂,台面覆着龟裂纹黄铜板,边缘被万千双手磨出了流动的金线。
铁栅栏如牢笼将空间一分为二,栅格间隙仅容银票穿过,其上悬着一排鸡翅木算盘,乌木算珠上面侵染着汗渍,泛着琥珀色的包浆。
西墙挂着一轴泛黄的《天下分号水路途》,上面用朱砂标记着两京一十二省的要冲,铁栅栏将来往的客商与伙计隔开,仅留一方小窗递送银票。
栅栏上雕着貔貅纹样,寓意“纳财镇邪”。
柜台后立着数名伙计,灰布长衫、瓜皮小帽、指尖在乌木算珠间翻飞。
噼啪声与报数声此起彼伏,“张家口分号,兑换纹银八百两,密押‘地玄黄’!”
客商递上朱红印鉴的票根,伙计核验后,高喝一声:“过!”,账房先生提狼毫小楷在账簿上奋笔疾书,墨迹未干便盖上了一枚鸡血石的印章。
朱标一行人,浩浩荡荡进了钱庄的大厅。
二百多号人,一大帮子的人刚一进门,立刻就有钱庄的伙计迎了上来。
钱庄的伙计年纪不大,身上穿着齐膝的靛蓝棉布直裰,领口滚两道玄色暗纹,既耐脏又显得庄重。袍角被柜台青石磨出了毛边,袖口浆洗的硬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