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这儿,刘伯温的心中有了一个决断。
刘伯温回答道:“韩宋虽然名为陛下的上级,可是至始至终,陛下都没有从韩宋那里得到一分钱的好处。反而在韩宋有难的时候,陛下还得不远千里发兵去救援。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陛下在滁州城里,看到了韩宋军中不仅军容不整,而且将官和士卒称兄道弟,不是成天在花天酒地,就是在城中强抢民脂民膏。”
“这样的军队名为官军,实为流寇。而且滁州地处淮西,邻近陛下的故乡。陛下更不愿这群流寇留在淮西祸害乡民,陛下索性找了一个借口与韩宋彻底决裂。”
听到这里,刘璟的眼神黯淡了下去,他的嘴巴一张一合,十分艰难的吐出了一句话。
“孩儿猜的没错的话,父亲口中的乡民应该不是城里的平民百姓,而是滁州等地的淮西士绅吧。”
刘璟博览群书,他当然知道红巾军与黄巢那支农民起义军不同,他们不祸害黎民百姓,祸害的是富人和乡绅,要不然大元朝的汉人地主们也不会自发的组织义军去帮着元廷剿灭红巾军了。
刘伯温没有想到二儿子的悟性居然这么高,他面露惊讶之色,良久,刘伯温才淡淡说了一句:“古语有云防民于口,甚于防川。民之有口也,犹土之有山川也,财用于是乎出;犹其有原隰衍沃也,衣食于是乎生。这个民从来都不是黎民百姓,而是那群手握笔杆子的士人和乡绅。”
刘伯温经历了几十年的宦海沉浮,他的心肠早就磨砺的如同铁石一般冰冷。
而刘璟跟他不同,刚刚迈进官场的刘璟还是一个热血的中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