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请。】
他绅士地请道,帽檐下的眼眶里闪烁着静谧幽蓝的火苗。
罗薇走进了监狱,监狱里的隧道又深又窄,阳光照不进来,石门一关,里面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她用魔法棒点燃火苗,循着记忆,七弯八拐地来到了扎克利的牢房前。
火光刺痛扎克利的眼睛,躺在地上的他虚弱地睁开了眼,深深凹陷的眼窝里一片混浊,他看不清门外的景象,只能看到一团模糊的重影。
“又到第二天了?”
扎克利自言自语道,他的声音艰涩嘶哑,嗓子干得冒烟,却还是要逼着自己说话。
他知道没有人会给他回答,因为这里的狱卒都是亡灵,他也听不到亡灵说话。
在黑暗、死寂的地方待久了,人会丧失对时间的感知,被漫长的黑夜折磨到疯狂。
所以扎克利会根据亡灵来过的次数计时,并用指甲在地上刻下一道划痕,摸一摸划痕的数量就知道他在这里关了多少天。
亡灵每天都会来一次,每天给他送一碗水,但要两天才会送一次饭,饭菜也只是两条拇指大的小鱼,偶尔会有一颗酸涩的野果,食物少得可怜。
从罗薇的角度看去,扎克利瘦得几乎只剩下了一把骨头,衣服空荡荡地挂在他的骨头架子上,差点就挂不住。
他的脑袋就像一个骷髅头,头顶的红发也染上了斑白,凌乱的胡子贴在他干瘪的下半张脸上,丝毫没有了曾经热烈张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