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格拉斯朝壁炉旁的单人沙发抬了抬下巴。
“邓布利多教授还有五分钟到。坐吧。”
弗立维没有立刻坐下。
他走到桌边,矮小的身躯踮起脚尖,从那叠论文中精准的抽出了第二份——多洛霍夫的那篇。
道格拉斯没有阻止他。
弗立维捧着那份三万字的羊皮纸卷轴,走到一把被施了增高咒的椅子前,费力的爬了上去。
他开始翻阅。
办公室里只剩下翻纸的沙沙声跟火炉上青梅酒冒泡的咕嘟声。
三分钟后,弗立维的手停了。
他的眼睛瞪大。
“将诅咒在体内的残留比作放射性物质的半衰期……”
弗立维念出这句话的时候,声音高了半个八度。
他抬起头看着道格拉斯。
“撰写者不仅精通高级黑魔法的攻击路径,还对麻瓜的放射医学有深刻的理解。”
他把论文放在膝盖上,两只手紧紧攥着边缘。
“道格拉斯,这种东西如果流出去——”
“如果流出去,是灾难。”
道格拉斯打断了他。
“但如果换个封皮,删去施法路径,只保留理论框架跟防御逆推——”
他端起青梅酒杯,朝弗立维晃了晃。
“它就是跨时代的防线。”
弗立维张了张嘴,又闭上。
他低头重新看向论文,目光在“半衰期”三个字上来回扫了两遍。
“你打算怎么用?”
“编书。”
道格拉斯放下酒杯,从抽屉里掏出一摞已经整理好的目录框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