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连卡拉布里亚山区的地形图都画了?”
“卢平院长在意大利待过。”
马尔科的语气里带着敬意。
“他比大多数意大利人都了解那些山。”
阿尔贝蒂将信折好,放进长袍内侧的口袋。
“我会在下周的部务会上提出来。”
马尔科点了点头。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月光场东北角那口水晶棺。
马尔科的目光在那张脸上停留了不到一秒。
然后他收回视线,继续和阿尔贝蒂讨论运输路线的问题。
他的声音平稳,条理清晰。
没有人能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任何多余的东西。
那具尸体就躺在那里。
月光照着它。
风吹过它。
没有人再专门走过去。
没有人再为它停下脚步。
它只是一个脚注。
一个提醒后来人的标本。
卢平曾经说过一句话——不是今晚说的,是很早以前,在银鬃学院的一堂课上,对着一群刚被咬伤还在发抖的年轻学员说的。
“以后每年的这一天,让新治愈的狼人们来看看这张脸。”
“让他们知道,他们曾经的噩梦长什么样子。”
“然后告诉他们——”
“噩梦结束了。”
月光场上的银灰色身影们站在满月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