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色的火焰一闪,乌姆里奇的脸消失了。
壁炉恢复了正常的暖橙色。
福吉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重新坐回椅子里。
他端起已经有些凉了的红茶,满意地抿了一口。
"道格拉斯,你总是能在最关键的时候给我指明方向。"
福吉的语气里带着真诚的感激。
"掠夺者动力公司不仅是魔法部最可靠的商业伙伴,你本人更是我见过的最懂政治的学者。"
"过奖了,部长。"
道格拉斯重新坐回沙发,拿起自己的茶杯。
"我只是一个喜欢教书的人。"
"顺便帮朋友们解决一些小问题。"
他喝了一口茶。
茶已经凉了。
但他脸上的笑容温暖得恰到好处。
福吉没有注意到的是——
在道格拉斯低头喝茶的那个瞬间,他眼底掠过的那一丝光芒,和温暖没有任何关系。
那是猎人看着猎物自己走进陷阱时才会有的东西。
壁炉里的火苗跳了一下。
木柴断裂的脆响,在安静的部长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乌姆里奇在教务处办公室坐了足足三个钟头。
她没碰那杯茶。
加了六块方糖的红茶早就凉透,茶水上结出一层灰扑扑的膜。
窗帘拉的死死的。
只有一盏粉红灯罩的台灯还亮着,灯光照在她宽阔的脸上,粉底的影子晃来晃去。
“他们把我当成了一把扫帚。”
乌姆里奇自言自语。
“一把扫地的,粉色的,毛都快掉光的扫帚。”
她短粗的手指攥紧了那份翻的起了毛边的《第二十二号教育令》副本。
福吉在壁炉里冲她咆哮的画面还在脑子里打转。
“回去。回到你的岗位上去。”
“别再来跟我汇报什么烂泥地里跑步的破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