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个孤立无援的绝境里,你的队友哪怕是个脑子塞满芨芨草的蠢货。”
“你也必须拖着他一起活下去。否则他的尸体就会成为挡住你退路的最后一块绊脚石。”
哈利逼视着那两个僵持的肇事者。
“再给你们三秒钟。互相搀扶着跑完剩下的一半。”
“或者让所有人因为你们的傲慢而累死在黑湖边。”
强大的集体怨恨和体力崩溃的双重压迫,终于击穿了他们那点可笑的自尊。
格兰芬多新生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
粗暴地伸出手,一把攥住了斯莱特林男孩的胳膊。
斯莱特林男孩则顺势搭住对方的肩膀,两人踉踉跄跄地迈开了麻木的双腿。
沉重的呼吸在两人之间交织,那些刻板的隔阂在极度需要对方支撑体重的现实面前,轰然粉碎。
整个新生队列重新陷入了一种带着泥腥味的诡异秩序。
不同颜色领带的学生为了避免再次摔倒受罚。
开始笨拙却本能地互相借力,互相拖拽。
哈利站在湿滑的高坡上。
默默注视着这条彻底混杂在一起,艰难蠕动着的队伍。
微冷的雨丝打在他的眼镜片上。
“这种强行捆绑的滋味如何,教官先生?”
卢平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他的身侧。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经历岁月沉淀的通透。
哈利深深地吐出一口带着白雾的浊气。
“他们刚才甚至都不敢看对方的眼睛,教授。”
哈利的视线始终没有离开那些互相搀扶的背影。
“但只要给他们加上足够压垮脊梁的重担,那些所谓的血统分歧就会显得无比滑稽。”
“这恰恰是道格拉斯当年施加在你们身上的东西。”
卢平将手按在哈利的肩膀上。
“他用极端的疲劳和无差别的严苛,逼迫你们放弃幻想。”
“他用最粗暴的方式告诉你们,死亡从不挑选受害者。”
哈利点了点头。
他的大脑在飞速复盘着过去几年的那些疯狂考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