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头银狼。
它进食的样子没有普通狼群那种贪婪跟粗暴,咀嚼的姿态带着一种不像野兽的审慎。
咽下去后,它就乖顺的趴在道格拉斯脚边,用纯净的眼睛平静的看着来访的马人。
费伦泽的目光落在银狼身上,浅蓝色的眼底闪过一丝真正的敬畏,可当他重新看向跳动的火焰时,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你在火里扔了什么?!”
费伦泽的声音里带着被冒犯的怒火。
“那是鼠尾草跟绵毛荚蒾!”
“是马人用来焚烧好看清未来迷雾的神圣东西!”
“可你却把它们当柴火烤这些滴血的羊肉!”
“星辰的启示全被这动物油给弄脏了!”
“恰恰相反,这才是物尽其用。”
道格拉斯从袖口抽出一块干净的丝绸手帕,慢条斯理的擦着刀刃上的油。
“这两种草药烧起来会放出一股特别的气味,去腥解腻的效果最好。”
他微微抬头,深不见底的眼睛迎上马人愤怒的视线。
“至于那些虚无缥缈的烟雾……”
“费伦泽,如果它只能警告你灾难要来,却给不了你任何解决灾难的刀剑跟办法,那这种预言就一点用都没有。”
费伦泽的前蹄用力的在地上刨了一下,湿泥被翻开一道深沟。
“这就是贝恩非要把我赶出部落的原因。”
“他指控我沾染了你们人类那种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妄。”
“说我正妄想推翻那些运转了几百上千年的轨迹。”
“贝恩就是个只敢守着烂木头等死的胆小鬼。”
道格拉斯毫不留情的评价。
他端起旁边小桌上的一杯热茶,氤氲的水汽模糊了他锐利的脸部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