晃晃悠悠地滑到了九月,开学的前一天。
霍格沃茨,校长办公室。
难得见到阿不思·邓布利多在这个假期的末尾露面。
黄昏的余晖穿过高大的拱形窗户,在地板上投下斜长的金色光斑。
桌面上那些精致脆弱的银器不知疲倦地旋转、喷吐着细碎的烟雾。
福克斯栖息在黄铜支架上,将头埋在鲜红的羽翼下,对室内的谈话毫无兴趣。
邓布利多坐在宽大的桃花心木办公桌后。
他十指交叉,搭在桌面上,半月形眼镜后面的那双湛蓝色眼睛,此刻正透着一种深不可测的温和。
但此时,办公室内还有另一个人。
多洛雷斯·乌姆里奇。
她陷在一张为了迎合她而特意变出的粉色碎花天鹅绒扶手椅里,身上穿着那件标志性的艳粉色开襟毛衣。
她的双腿因为过于短粗而悬在半空,脚尖堪堪碰到地毯,但这丝毫没有削弱她姿态中那种居高临下的傲慢。
“咳,咳。”
乌姆里奇清了清嗓子,那声音听起来就像是一只被人踩了一脚的牛蛙。
“真是令人怀念的办公室,邓布利多校长。”
她端起面前那杯特意加了六块方糖的红茶,用短粗的手指捏着茶匙边缘,轻轻搅动着。
“我必须承认,在这动荡不安的局势下,霍格沃茨依旧能保持这种与世无争的古板,实在是难能可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