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莱里乌斯以一种完全不符合物理学定律的速度转身,脸上那副高傲、挑剔的艺术家表情瞬间融化,无缝切换成了一种混合了谄媚、恐惧和贵族式假笑的复杂神情。
“噢!瞧瞧是谁来了!”
瓦莱里乌斯扔下刨刀,张开双臂,动作夸张得像是咏叹调的男高音。
“我尊贵的主人,伟大的猎手,让黑暗都为之颤抖的道格拉斯·福尔摩斯大人!”
他微微躬身,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古老宫廷礼。
“您怎么屈尊降贵来到了这个到处都是狗……哦不,到处都是狼毛和木屑的地方?”
“如果我知道您要来,我一定会提前把这里的空气都过滤一遍,顺便给自己喷上最好的古龙水,以此来掩盖这股该死的生命活力。”
旁边的狼人乔瓦尼看到道格拉斯,如蒙大赦,匆忙行了个学生礼,抱着木板一溜烟跑了。
“下午好,瓦莱里乌斯。”
格拉斯并没有理会他的马屁,而是饶有兴致地走到工作台前。
手指轻轻滑过桌面上那张复杂的图纸,又拿起刚才瓦莱里乌斯正在演示的一块构件。
那是一个精巧的燕尾榫。
木料被处理得极好,切面光滑如镜,没有任何毛刺。
更重要的是,整个结构没有使用一颗钉子,完全依靠木材自身的几何形状进行咬合锁死。
“看来你适应得不错。或者说,你在这个新领域的天赋,比你做吸血鬼的天赋还要高。”
道格拉斯把玩着那个榫头,似笑非笑地看着瓦莱里乌斯。
“适应?哦,不,大人。这不仅仅是适应,这是……升华。”
瓦莱里乌斯优雅地整理了一下袖口,虽然面对道格拉斯时依然保持着卑微的姿态。
但当目光落在那堆木料上时,他的红眼睛里闪烁着一种狂热的光芒。
“我必须承认,起初我对您这种……奴役行为感到愤慨。但在接触了这门艺术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