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人鱼。

他们身披海藻与珍珠织成的薄甲，手持三叉戟，为首的人鱼族长穆里尔，那双深邃得如同古老湖泊的眼睛，正静静地看着他们。

一个冰冷、空灵、不辨男女的声音，并非通过水流，而是直接在三位勇士的脑海深处响起。

【英雄们，辛苦了。】

这声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讽。

【你们倾尽全力，赌上性命与荣耀，就是为了拯救她们。】

声音在他们脑中回荡，同时，一幅幅画面被强行投射进他们的意识：

克鲁姆被自己的魔咒击中，芙蓉在幻境中痛苦尖叫，塞德里克为了不伤害爱人而选择与她一同倒下。

那些刚刚经历的痛苦，被赤裸裸地翻了出来，与眼前那热气腾腾的火锅形成了最尖锐的对比。

【而你们的珍宝，】

人鱼的声音继续蛊惑着。

【却在这悠闲地看着直播，涮着火锅，点评着你们的狼狈。】

另一个更尖锐的声音接了上来，在他们脑中模拟出了一种他们最不愿听到的心声：

【救人？谁爱救谁救！我们倾尽全力，她们却舒舒服服地吃饱喝足，看我们像傻子一样卖命！这人不救也罢！】

【回去吧，勇士。】

穆里尔的声音最后响起，带着一丝悲悯。

【你们的付出，在这里只是个笑话。没人需要你们的自我感动。】

……

湖面上方的巨大水汽屏幕前，数千名观众也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画面被一分为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