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堂内的空气,被两种截然不同的情绪撕扯着。
拉文克劳的长桌,俨然变成了一场激烈的学术研讨会。
一位高年级级长用魔杖在空中画出欧文馅饼的炼金法陣,语速飞快。
“你们根本没看懂!斯内普教授抨击的,是欧文把食物当成论文写的态度,但他给高分,是因为欧文对四季花药性的提纯和转化,已经达到了高级魔药师的水准!这是对技术的承认!”
另一边,格兰芬多的长桌上,西莫·斐尼甘正激动地挥舞着手臂。
“技术?魔法是能用技术算出来的吗!奇安的牛柳,那里面有火焰,有心跳!斯内普那个老蝙蝠根本不懂,他给高分,只是因为他被那股力量吓到了!”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则最为纠结。
他们既为欧文的才华感到骄傲,又被奇安那份原始的、属于厨房的生命力所感动。
两种声音在他们心中交战,让他们无所适从。
舞台一侧,厨房的家养小精灵们,陷入了一种混杂着狂喜与恐惧的混乱。
胜利的喜悦像一股滚烫的洪流,冲垮了他们卑微的理智。
几个年轻的小精灵开始浑身颤抖,巨大的眼睛里充满了泪水。
这股过于强烈的幸福感,触发了他们血脉中最深刻的烙印——惩罚。
一只小精灵猛地转身,就要把头往操作台的石质边角撞去。
另一只则伸出颤抖的手,伸向旁边还未熄灭的灶火。
他们必须用疼痛,来偿还这份不属于他们的荣耀。
“站住。”
多比的声音响起,不大,却精准地切断了那股自残的狂热。
他没有上前阻拦。
他只是站在那里,笔挺的燕尾服一丝不苟,眼神锐利如鹰。
“你们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