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尔的语气几乎是在唱歌了。
“那一刻,我知道这本假童话书,指向一个真实存在的地方。”
道格拉斯挑了挑眉。
比尔把车速放慢了一些,沙漠的风从半开的车窗灌进来,吹动着他的长发。
“这本书只是钥匙,它让我开始注意到那些被正史忽略的只言片语。一个叫安赫·卡的名字,影域祭司。”
他开始讲述那些从纸草残片和民间口传中拼凑出来的故事。
“官方铭文里没有他,他像个幽灵。
传说他是法老的静默者,专门处理那些不宜写入正史的灵体骚乱。
他不用复杂的咒语,只用最原始的自然元素——尼罗河的淤泥、晨露、鳄鱼的眼泪、树脂。”
“听起来像个精通草药学的德鲁伊,而不是埃及祭司。”道格拉斯评价道。
“正是这种不寻常,才让我着迷,”比尔说,“传说他有七个封印着沙漠怨灵的陶瓮,能用它们在沙暴中指引方向,也能净化被污染的井水。他甚至能用一种静默膏,让一支军队的脚步声消失。”
车子在一片相对平坦的沙地上停了下来。
比尔熄了火,沙漠瞬间恢复了它亘古的寂静,只剩下风声在耳边低语。
“最疯狂的传说是《芦苇原的偷渡者》。”
比尔转过头,严肃地看着道格拉斯。
“故事说,他为了复活一个女人,潜入了奥西里斯的冥界,还跟阿努比斯做了交易。”
“交易了什么?”
“他的影子。”
比尔的声音压得很低,仿佛怕被沙漠里的什么东西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