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喃喃自语,暗红色的瞳孔中,充满了艺术家般的、偏执的狂热。
“这种弧度……它不是用蛮力雕刻出来的,它是……生长出来的。这种感觉,究竟是什么?”
他完全忘记了自己身在何处,忘记了自己尊贵的身份,也忘记了不久前才经历的生死与屈辱。
那份来自灵魂的契约,此刻已经化作了一种更深层次的精神枷锁——对完美的、极致的美的追求。
道格拉斯没有用铁链捆住他,却用一件艺术品,为他打造了一座他心甘情愿居住其中的、永恒的牢笼。
此刻,溶洞的最深处,道格拉斯正站在那条通往外界的裂缝前,任由山间的冷风吹拂着他的长袍。
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遥远的空间,看到了罗马城里那些正在进行的阴谋算计,看到了梵蒂冈深处那正在被唤醒的黑暗。
他的脸上,缓缓浮现出一抹无人能懂的、冰冷的微笑。
来吧。
都来吧。
这场派对,才刚刚开始。
意大利与法国的魔法边境。
阿尔卑斯山脉的雪线,是一条沉默的分割线。
它将人世的温暖,与高空的永恒严寒,隔绝开来。
月光穿不透云层,只能将一片灰蒙蒙的、如同陈旧羊皮纸的颜色,铺洒在连绵的雪峰之上。
一道无形的屏障,在山脊间微微波动,折射出一点点几乎无法察觉的、凝固极光般的色彩。
这是意大利魔法部的“塔西佗防线”,一个由古代符文和现代侦测咒共同构筑的巨大网络,能标记出任何试图悄然入境的强大魔法波动。
芬里尔·格雷伯克从一块巨岩的阴影中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