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盛纮正红着一张老脸,尴尬的站在一边,接受梁晗这个纨绔子弟理不直气也壮的训斥和说教。
“……我说盛老头,你这人忒不实在,你到底是听了谁的枕边风,大老远的跑来玉清观捉奸?少爷我出来上个香拜个佛,清清白白,无欲无求,竟然还得被你们一家人接二连三的打扰与羞辱,当众踹我的门,打我的脸,你是真不把我当人看,也真不把我永昌侯府当人看啊!”
“我,我我我——”
盛纮如今都一把年纪了,却当着妻子和几个仆人的面被一个年轻人指着鼻子劈头盖脸的骂成这样,他心里不是不憋屈,也不是不难受,臊的浑身都不自在。
可问题是今天这一出实在是他理亏,也是他不分青红皂白,偏听偏信,顾及盛家门楣,踌躇许久,才决定亲自跑来确认,实际上也就是捉自己女儿的奸,这种荒唐的事儿搁在以往他都不相信自己能干得出来,但是偏偏还真就发生了。
最重要的是,这里头没有墨儿,捉奸没有成功,虽然他心里是松了口气,但这不意味着他没有惹上麻烦。
梁晗虽然是个二世祖,但是他身后好歹也是伯爵府,汴京城里正儿八经的勋贵,还真不是他一个五品小官能够惹得起的。
盛纮抬手擦了擦额角的冷汗,尽量放低姿态:“这,许是一个误会,是冒犯了,我可以解释的……”
“你解释什么你就解释?!”梁晗难得硬气了起来,甩了甩自己凌乱的衣裳,瞪眼看过去:“你跑来扰人清修你还有理了?即便是去告御状我也是妥妥的受害者,你真以为我好欺负?我好欺负也就算了,你真以为永昌伯爵府好欺负?!”
盛纮彻底没话说了,又气又急又心虚之下,狠狠的瞪了身边满脸懵的大娘子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