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眸光微暗,思绪沉沉之下,语气冷淡的吩咐道:“苏培盛,去查一下,贞嫔说的是否属实。”
苏培盛连忙从情绪中抽离,扶着头顶的帽子应下:“是,奴才遵旨。”
胤禛从来都没有心思亲自去给后宫中的那些争端做主,只要不闹到他面前,他并不想将自己一天之内宝贵的时间浪费在这种琐事身上。
谁被欺负了就是没本事,不值得关心,谁欺负别人了就是太得意忘形,不需要关注。
在他心里左不过就是这两种的区别而已。
往日里提着汤汤水水来他面前告状的人也不是没有,这次的女人自然也不算有多例外。
他本不想管的,但是唯一的一点例外就是……佟佳氏不仅仅是隆科多那个罪人的家族,也是他敬爱的养母的家族,他自己可以不管不问,却不能忍受旁人当真对一个顶着佟佳这个姓氏的人说三道四,极尽欺凌,那是在打皇额娘的脸,也是在打他自己的脸。
当初他捏着鼻子点了头让佟佳氏送人进来,并直接给了嫔位,也是想要给他们留下最后一丝体面。
而现在,这个象征着他妥协之后留下唯一的体面的人却哭着喊着说自己活不下去了……
她说的话虽不能完全相信,但是从里面提取一些关键信息还是可以的,谅她也没胆子百分之百全是讲的谎话。
皇后向来端庄且虚伪,表面一套背后一套,这种事她做来并不稀奇,所以胤禛也不觉得意外。
而惠嫔……
若是当真如她所说真相十之二三的话,那他的确是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养出来了一个自作聪明又目下无尘的蠢货。
长了一副聪明面孔,清高脾气,却是个彻头彻尾的愚笨头脑。
“皇上,您是被臣妾说的这些气到了吗?”
旁边传来一道弱弱的声音,听起来还有些哽咽,然而却大胆到伸手抚摸到了他的脸上,轻声道。
“是被她们蒙骗,所以难过了吧?臣妾实在看不得皇上这样愤怒又伤心的样子,所以是一定要安慰皇上的,这是臣妾应该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