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阿玛的失望和冷漠,那些兄弟们的冷眼旁观与大喜过望,追随着他的部下下场凄惨……
这一切的一切都让他痛不欲生。
他不知道为什么,为什么突然就失败到了如此地步。
胤礽觉得自己或许已经疯了。
几十年紧绷的太子生涯,曾几何时的胜券在握,到最后的一无所有,他可能真的已经被逼疯了,被胶灼的局势逼疯了,被皇阿玛逼疯了,所以他注定大势已去。
可是,他是真的不够清醒吗?不,并不是,又大概恰恰是他终于彻底看清了那个本质——
他不是在和所有觊觎他储位的兄弟们斗,而是在和掌控着一切权利和主动权的皇阿玛斗。
皇阿玛是君,他是臣,臣怎么可能斗得过君呢?
好似又一次从噩梦中醒来,他整张脸已经被冷汗浸湿,睁开眼,看着刺眼的阳光,萎靡的心神才终于被掰了过来。
沉默了许久,胤礽摸索着从床上坐了起来,站起身,僵硬的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他分明看起来那么年少,步伐却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蹒跚。
慢吞吞的走到了铜镜前,微微弯下腰,入目所及的是一张既陌生又熟悉的脸庞。
是他,倒也不是他。
或许可以称之为,是曾经的他,是年少的他。
尽管已经隐隐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虽然他觉得很不可置信,但还是恍惚的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