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就是突破口，硝烟中隐约可见战友们焦灼的脸庞。子弹在耳边呼啸，肩膀的伤口每震动一下都像有把锯子在骨肉间拉扯。他咬碎牙关，将剧痛咽进喉咙，军靴重重踏过碎石堆，终于在防线撕开的瞬间扑进缺口。

"炸开它！"林羽嘶吼着甩出爆破筒，左手死死按住流血的伤口，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轰然巨响中，林羽他看见敌人的工事塌作废墟，阳光透过硝烟洒在沾满血污的脸上，视野开始模糊，身体像灌了铅般沉重，却在倒下前听见了冲锋号嘹亮的声响。

残肢碎甲像断线的风筝般飞散。气浪掀得他撞在岩壁上，喉间涌上腥甜。温热的血从指缝汩汩涌出，在冻土上晕开刺目的红。他咬着牙撑起身体，军靴碾碎散落的弹片，视线死死锁住硝烟中晃动的人影。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阿禾的哭喊被枪声撕碎。

林羽咬紧牙关，用尽全身力气将绑腿狠狠地扯下来，然后紧紧地缠绕在自己受伤的大腿上。每一圈都像是要把骨头勒碎一般，但他毫不在意，因为此刻从断裂的肋骨处传来的剧痛已经让他几乎无法忍受。

然而，与身体上的痛苦相比，更令他难以承受的是内心深处那股熊熊燃烧的怒火。这股火焰仿佛要将林羽他整个人吞噬殆尽，让他失去理智和控制。

林羽颤抖着伸出右手，摸索到了腰间那颗最后的手榴弹。他紧紧握住它，感受着手榴弹冰冷的金属外壳，同时也感受到了其中蕴含的巨大力量。手指轻轻一用力，拉环便被硬生生地拽了出来，尖锐的边缘在林羽他的掌心中划出一道深深的血痕，鲜血瞬间渗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