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满意地笑了,收起罗盘,让出道路。三人踏上石桥,刚走到一半,桥身突然剧烈摇晃,无数黑色触手从河中伸出,缠向他们。莫文杰三人立刻摆开架势,再次与这未知的危险展开殊死搏斗……
桥身猛地向下一沉,石缝间迸出细碎的火星。莫文杰踉跄着抓住桥栏,掌心被粗糙的石面磨得生疼,余光里,无数墨色触手正从碧绿的河水中拔节般疯长——不是水草,是活物,滑腻的表皮泛着油亮的光,顶端裂开的吸盘里还沾着腐烂的水草。
“小心!”阿元的声音带着颤,他左手捏诀,指尖腾起淡蓝火苗,刚要甩向缠上脚踝的触手,那东西却猛地收紧,将他往桥外拖去。莫文杰扑过去拽住他的腰带,后腰却被另一根触手狠狠抽中,像被烧红的铁鞭烙过,疼得眼前发黑。
“用这个!”老陈突然从布囊里掏出一把青铜匕首,反手掷给了莫文杰,刀刃撞上触手的瞬间,发出“滋啦”的声响,墨色汁液溅在石桥上,竟蚀出细密的坑洞。阿元趁机咬破舌尖,一口血沫喷在火苗上,蓝焰骤然暴涨,缠住他脚踝的触手瞬间蜷曲成焦黑的麻绳,坠入河中。
桥身摇晃得更厉害了,中间的石板已经裂开指宽的缝。老陈吼着“往前冲”,自己却转身用后背顶住涌来的触手群,他背上的旧伤大概又裂开了,深色血渍正顺着衣摆往下滴。莫文杰拉着阿元往前跑,脚下的石板突然倾斜,阿澈半个身子探出桥外,我死死拽着他的手腕,指节泛白。
就在这时,河面上突然腾起浓雾,触手的动作慢了一瞬。老陈趁机拽着他们往前扑,几个人滚作一团摔在对岸的泥地上。回头看时,整座石桥已被墨色触手彻底吞没,河水翻涌着,隐约能看到水下有巨大的阴影在盘旋。阿元捂着流血的脚踝,声音发颤:“那、那到底是什么……”老陈抹了把脸上的泥,沉声道:“别管是什么,我们得赶紧进林子,天快黑了。”
他们重重摔进对岸的烂泥里,肋骨撞得生疼。浓雾像化不开的牛奶,裹着水汽扑面而来,呛得人直咳嗽。老陈顾不上揉腰,哑着嗓子喊:“快起来!”
话音未落,雾里传来沉闷的搅动声,像巨蟒在水下翻身。阿元挣扎着想爬,却发现右腿陷在泥里拔不出——刚才摔下来时,裤腿被什么东西勾住了。他急得去拽,指尖触到冰冷滑腻的触感,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