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稠的黑暗像化不开的墨，只有粗重的喘息和鞋底摩擦碎石的沙沙声在甬道里回荡。莫文杰走在最前，用砍刀劈开挡路的荆棘，刀刃碰撞硬物的脆响让人心头一紧。林羽紧握着老者的胳膊，指尖能触到老人枯瘦手腕上凸起的青筋，他另一只手牢牢牵着阿禾，小姑娘的手心全是冷汗。

"小心脚下。"老陈突然低喝，阿元踉跄着差点摔倒，原来他踩到了一截断裂的枯骨。黑暗中没人说话，但彼此的呼吸都粗重了几分。老者忽然停下脚步，枯槁的手指抚过冰冷的岩壁："这里的石头是湿的，前面应该有出口。"

话音未落，阿禾突然轻呼一声，她的发梢被什么东西勾住了。林羽划亮火折子，微弱的橙光里，只见头顶垂着密密麻麻的蝙蝠，正不安地扇动翅膀。"别出声。"莫文杰将火折子吹灭，黑暗再次笼罩下来，只有石缝里渗出的水珠，在寂静中滴落，发出清脆的回响。

他们手挽着手，像一串被风吹动的葫芦，在狭窄的通道里艰难挪动。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终于透出一丝极淡的光亮，像黎明前的启明星。

那名老者原本浑浊无神的双眼突然闪过一丝微弱的光芒，就像是黑暗中的烛火一般，摇曳不定却又顽强地燃烧着。他嘴唇微微颤动着，声音有些沙哑地说道：“你们……快听！那里好像有水流的声音啊……”

这句话仿佛一道惊雷划破夜空，让在场所有人都猛地打了个激灵。莫文杰、林羽、阿元、阿禾以及一直沉默不语的老陈纷纷停下脚步，竖起耳朵仔细聆听起来。

片刻之后，一阵若有若无的潺潺流水声传入他们耳中

。这声音虽然很轻，但在寂静的环境下却显得格外清晰。众人顿时兴奋不已，脸上露出欣喜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