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口的风忽然转凉，卷着山涧的湿意掠过众人鬓角，将苏绾的发丝吹得贴在颊边。她下意识抬手将碎发别到耳后，指尖触到的耳廓竟有些发凉——方才还和煦的日头不知何时被厚重的云层掩去，谷内沉沉的，像口倒扣的巨瓮。

书生怀里的书卷不知何时被他攥得发皱，指节泛白。他望着谷深处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青雾，喉结动了动：“这雾……”话音未落，玄风已掣出背上的桃木剑，剑穗无风自动，发出细碎的簌簌声。“不对劲。”他声音压得极低，目光扫过谷口两侧的石壁，“寻常山谷哪有这等凝滞的气息。”

萧羽的手早已按在腰间佩剑的剑柄上，指腹摩挲着冰凉的金属鞘，眼神锐利如鹰：“方才还能听见谷内水声，此刻却静得……”他顿住了，因为那片青雾正缓缓向外涌动，所过之处，连石缝里的野草都像是瞬间失了生气，蔫蔫地垂下去。

紫衣少女忽然“咦”了一声，她蹲下身，指尖轻轻触碰地面——方才还干燥的泥土竟渗出了细密的水珠，带着一股淡淡的铁锈味。“你们闻。”她仰起脸，鼻尖轻动，“雾里有东西。”

话音刚落，雾中传来一声极轻的呜咽，不似兽吼，倒像是什么东西被扼住喉咙，拖着长长的尾音，贴着地面蜿蜒而来。玄风的桃木剑“嗡”地一声震颤起来，剑身上浮现出淡淡的红光。苏绾脸色微白，下意识往书生身边靠

了靠，却见书生正死死盯着石壁上一道不起眼的刻痕——那刻痕像是新凿的，边缘还带着未褪尽的石粉，隐约能辨认出是个扭曲的“禁”字。

青雾已漫到众人脚边，寒气顺着靴底往上钻。萧羽猛地拔剑出鞘，剑身映出雾中晃动的黑影，他沉声道：“退！”

众人闻言，立刻往后退去。可那青雾蔓延极快，瞬间就将他们包围。雾中黑影越来越清晰，竟是一群半透明的鬼影，张牙舞爪地扑来。书生急忙翻开手中古籍，口中念动咒语，一道金色光芒射出，暂时逼退了鬼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