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应倒是快。”沙哑笑声从头顶压下,林岳猛地矮身,青钢剑擦着耳际扫过,斩断一缕垂落的黑发。抬头时,一道黑影已立在丈外古槐上,黑袍下摆扫过枯枝,惊起几点寒鸦。那人身形佝偻,青铜面具遮住半张脸,指缝间露出的符纸正冒着青烟。
“傀儡术?”林岳剑锋斜指地面,剑气激得落叶打转,“阁下深夜截杀,是冲着我腰间的山河图来的?”
面具人没答话,只是抬手结印。刹那间,四周残碑后竟又站起七八个黑袍傀儡,个个手持锈刀,眼眶里两点鬼火跳动。林岳冷哼一声,长剑嗡鸣出鞘,身如游龙穿入傀儡阵。剑锋过处,傀儡应声而碎,却在落地时化作黑灰,又从灰里钻出细如牛毛的毒针。
“雕虫小技。”他旋身踏剑,青芒如瀑倾泻,将毒针尽数绞碎。面具人见状,突然吹响骨笛,傀儡们动作骤快,竟摆出北斗阵形,刀光织成密网罩下。林岳足尖点地跃起,剑脊拍在最近一具傀儡头顶,那傀儡“咔嚓”裂开,露出里面蜷缩的稻草人——竟是用活人发丝与坟土扎成。
"邪术!"林岳心中一惊,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下来。他手中的长剑猛地一抖,原本柔和的剑光骤然间变得锋利无比,仿佛要撕裂空气一般。
随着他手腕的挥动,一股强大的剑气呼啸而出,如同一头凶猛的巨兽,径直朝着青铜面具扑去。只听见"铮"的一声清脆响声,青铜面具竟然硬生生地被这道剑气劈出了一道深深的裂痕。
面具下传来一阵低沉的闷哼声,显然面具人受到了不小的伤害。紧接着,他身形一晃,化为一团黑色的烟雾,迅速消失在了茂密的树林之中。
然而,林岳并没有立刻追赶上去,而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目光紧紧盯着地面上那半张烧焦的符咒。他伸出手指轻轻捏住其中一片沾有血迹的木屑,仔细观察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