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没有固定的形态，却有着山峦般的轮廓。数百条蠕动的触须从黑雾中伸出，末端燃烧着幽蓝的鬼火，将周围的夜空映照得如同冥府。最令人窒息的是那双睁开的眼睛——不，那根本不是眼睛，而是两团旋转的混沌，里面翻涌着星辰生灭的幻象，却又冰冷得能冻结灵魂。

“咚、咚、咚“

低沉的搏动声从黑雾深处传来，并非心跳，而是某种空间的频率。莫文杰看见前排的骑士突然捂住头盔跪倒在地，铁甲与岩石碰撞的脆响在死寂中格外刺耳。他的同伴想去拉他，却发现骑士的盔甲正在融化，露出的皮肤像蜡一样流淌，最终化作一滩冒着白烟的脓水。

“神啊......“不知是谁发出了破碎的祈祷，随即被自己的呕吐声打断。莫文杰感到喉咙里涌上铁锈味，符文剑的光芒在剧烈颤抖，那些曾经能净化邪祟的神圣文字，此刻正像濒死的飞蛾般明灭不定。

黑雾顶端缓缓凝聚出类似头颅的形状，没有五官，却有一道横贯“面部“的裂痕，从中流淌出粘稠如血浆的液体。当那裂痕张开时，并非发出声音，而是直接在我们脑海中响起亿万冤魂的哀嚎。

莫文杰看见身边的苏瑶瞳孔涣散，圣徽从手中滑落，在地上摔得粉碎。她突然开始疯狂地抓挠自己的脸，直到指甲缝里塞满碎肉也不停歇。而那些原本嘶吼着冲锋的魔物，此刻竟像潮水般退去，匍匐在黑雾周围瑟瑟发抖，如同臣民朝拜君王。

祭坛边缘的符文阵彻底失效了，金色的光罩像肥皂泡般破灭。我感到膝盖发软，不是因为恐惧，而是这片空间正在被扭曲——脚下的岩石变成了蠕动的内脏，呼吸的空气化作冰冷的黏液，连思维都开始变得迟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