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人的目光在空中交织，莫文杰从阿羽眼中看到了与自己相同的决绝，阿依古丽从苏瑶颤抖的指尖读懂了同频的心跳，云游子苍老的眼眸里映出白衣少年骤然亮起的星子般的瞳孔。当最后一声齿轮咬合声响起时，他们同时后退半步，玄铁令牌、狼牙箭、符文匕首、桃木剑、拂尘与玉笛在月光下划出六道流光，齐齐指向缓缓洞开的门后暗影。

豆大的雨点砸在破旧木屋的窗棂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油灯的光晕在六张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莫文杰握紧了腰间的短刀，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阿羽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扫过众人时在莫文杰肩头短暂停留，那声未出口的"走"字，已通过震颤的空气传入彼此心底。

苏瑶指尖的药草粉末簌簌落在木桌上，阿依古丽轻轻覆上她冰凉的手背。两个姑娘掌心相贴的瞬间，苏瑶忽然停止了颤抖，阿依古丽鬓边的银饰发出细碎的碰撞声，像是在替她们诉说无需言语的默契。

角落里的老周忽然将烟杆在鞋底敲了敲，火星子溅在潮湿的地面上。他浑浊的眼珠转向门口，那里的木门正随着狂风吱呀作响。"今晚不走，就再也走不了了。"沙哑的嗓音撕开凝重的空气，六束目光同时转向门板上那道正在蔓延的裂痕。

石头突然站起身，这个平日里沉默寡言的年轻人将背上的弓箭解下，箭囊里的箭矢发出沉闷的碰撞声。他没有看任何人，却精准地站到了莫文杰身侧，像株挺拔的青松。

莫文杰深吸一口气，雨水混杂着泥土的腥气从门缝钻进来。当他再次抬眼时，六人的目光在油灯的焰心处汇成一点，仿佛有团无形的火在燃烧。阿羽腰间的铜铃突然无风自动，清脆的响声里，六个人同时按在了各自的武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