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3章 阿羽的师父(3 / 4)

“首领死了!“不知是谁嘶吼着撕开了防线,恐慌如瘟疫般蔓延。有人绊倒在断裂的旌旗旁,青铜头盔滚落到我脚边,内侧还沾着暗红的血污。远处传来弓弦震颤的脆响,那是我方弓箭手开始收割溃兵,羽箭穿透铠甲的闷响混着哭嚎声,在旷野上织成一张绝望的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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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阳正缓缓沉入地平线,将半边天空染成猩红。阿羽踏过散落的断剑与破碎的法袍,看见敌军的战旗歪斜地倒在尸堆中,金线绣成的乌鸦徽记已被马蹄踏得模糊不清。风卷着血腥味掠过耳边,身后传来同伴们压抑不住的欢呼,那声音里混着劫后余生的颤抖,却如晨钟般撞碎了最后的阴霾。

他的玄铁靴碾过半凝固的血渍,发出沉闷的声响。残破的法袍碎片挂在断裂的枪尖上,被晚风扯得猎猎作响,像一面面破碎的旗帜。不远处,敌军的苍狼旗被斜斜钉在一具骑士的尸骸上,旗角浸透暗红,在暮色中耷拉着,露出被剑气割裂的狰狞裂口。

阿羽抬手抹去脸上的血污,指缝间漏下的残阳将他的银甲染成熔金。甲胄上交错的划痕里还嵌着干涸的血块,腰间悬挂的玉佩已碎成两半,只有剑穗上那抹朱砂红依旧鲜亮——那是临行前师妹亲手系上的平安结。

风卷着浓重的血腥气掠过荒原,远处传来鸦群振翅的聒噪。他忽然瞥见脚边半张烧焦的羊皮卷,上面用朱砂画的行军图已模糊不清,只依稀辨认出“云隘关“三个残字。指尖触到卷角的焦痕时,指腹传来细微的刺痛。

残阳终于没入地平线,最后一缕天光掠过他紧握剑柄的手背,那里有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血珠正顺着剑鞘缓缓滴落,在身后拖出一道蜿蜒的暗红轨迹。他抬头望向渐沉的暮色,远山如墨,唯有天际那抹猩红久久不散,仿佛整片天空都在淌血。

“该走了。”阿羽喃喃低语,仿佛这简单的三个字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被这无尽的杀戮和血腥所侵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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