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臂、身躯、脸颊,几乎所有的地方,都在流血。
黄金血脉和圣人法的修复能力在这一刻被催动,但依旧无法弥补那一剑造成的消耗。
他的左手深深抓入地面,五指嵌入岩石之中,以此支撑自己不倒,右手手背已被血迹完全染红,鲜血沿着剑柄滴落,但依然牢牢握着戮魔剑柄,指
他的身体在颤抖,气息在衰败,但他没有倒下。
那柄戮魔剑插在身前的地面上,这一剑,几乎抽干了戮魔剑中储存的所有力量,也抽干了江尘体内所有的灵力。
黑暗之心在剧烈跳动,试图为他提供更多的力量,但这种力量远远跟不上消耗,
本命星辰在体内旋转,但光芒已经微弱得几乎看不见,帝骨之力更是消耗殆尽,仅仅一剑,他就已经接近油尽灯枯。
但他不在乎。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身后那道血色的身影。
而刚才还暴怒的血甲尸鬼,此刻却看着江尘的身影发呆。
那双血色眸子中,原本只有疯狂与杀戮的火焰,但此刻,那些火焰却在剧烈跳动,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火焰深处挣扎、苏醒。
按理说,尸鬼只知杀戮,只知执念,没有神智,没有情感。
可此刻,血甲尸鬼却没有任何攻击动作,只是呆呆地看着江尘,目光落在那张沾染了鲜血却依旧温和的面容上。
那双血色的眸子中,疯狂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名状的情绪...茫然、困惑、回忆、悲伤...
半晌,他才极其艰难地开口,声音嘶哑如鬼,仿佛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师...兄...”
这两个字,如同从万古之前传来,带着无尽的沧桑与悲凉。
江尘浑身一震,眼眶瞬间泛红。
他缓缓转头,看着那张清秀的面容,看着那双血色眸子中闪烁的微弱清明,嘴角扯出一个笑容:
“师弟...师兄来救你了。”
然而话音未落,他张嘴喷出一口鲜血。
血液洒地,触目惊心。
其中还夹杂着金色光点,但此刻那些光点已经黯淡无光,这一剑,不仅消耗了他所有的力量,更伤及了他的本源。
但他依旧没有倒下,站在那里,挡在林晓身前。
虚空中,十一位神主真的被镇住了。
他们全都飞退,一下子远离了三千里,惊疑不定地看向那个年轻人。
那一剑中蕴含的力量太可怕了,摧枯拉朽,尤其是剑意,简直破灭一切,仿佛要将整个天地都吞噬殆尽。
一个血甲尸鬼都难以对付了,再来一个这样的存在,他们还有几成胜算?
剑尊微微凝眉,死死盯着江尘手中的戮魔剑。
他本身就是剑道大能,对剑的感知远超常人,他能清楚地感受到,那把剑上残留的气息,远非寻常冥器可比。
“这力量...不是来自于他,而是那把剑!”
他沉声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贪婪,也带着一丝忌惮。
“那把剑!”
其余人纷纷看去,目光聚焦在戮魔剑上。
那把剑通体漆黑,剑身上道纹隐约浮现,每一道纹路都仿佛蕴含着天地至理。
锋芒不显,却恍如可以压塌万古,那种气息,古老、苍茫、霸道、诡异,仿佛不是人间的兵刃,而是来自九幽深渊的盖世魔兵。
哪怕是八品,甚至九品的冥器,也远远无法和那把剑相比。
“那把剑...是圣道神器。”
星帝眸光闪烁,声音低沉。
他活过的岁月最久,见过的至宝最多,一眼就看出了戮魔剑的品阶。
寻常兵刃,拥有一缕准圣真韵,就已经不得了,就比如剑尊收藏的十把神剑,皆在此列。血甲尸鬼那把断了的大剑,也在此列。
但圣道神器,却是一尊真正的圣人,以心血熬炼、以大道供养出来的神器!
从古至今,诸天万界,圣道神器不过几件!
每一件都足以镇压一方气运,每一件都足以让各方大能为之疯狂。一旦催动,威力不可想象。
方才那一剑就是最好的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