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认识的这个人,技术怎么样?”
“很强。
比我强。”
俞飛鸿看了他一眼,“你愿意招一个比你强的人?”
赵磊笑了一下,“我巴不得。
技术团队里每个人都比我强,我的工作就好做了。”
俞飛鸿点了点头,在方案的第一页签了自己的名字,写上日期。
“方案我批了。
硬件采购今天就开始走流程,人员招聘同步启动。
你带着团队先把架构拆分的详细设计做出来,我每周一看进度。”
赵磊接过方案,站起来,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下来,转过身。
“俞总。”
“嗯?”
“谢谢。”
“谢什么?”
“谢你批了这笔预算。
我知道这笔钱对公司的压力很大。”
俞飛鸿看着他,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钱的事你不用操心。
你只管把系统做好。”
赵磊点了点头,推门出去了。
接下来的两周,俞飛鸿几乎住在了办公室。
折叠床支在办公室的角落里,上面铺了一条薄毯子,枕头是从住处带来的那个荞麦枕。
她每天早上七点多醒来,洗漱在写字楼公共卫生间解决,早餐是楼下便利店买的饭团和豆浆。
午饭和晚饭基本都是盒饭,有时候忙起来忘了吃,到晚上九点多才想起来,盒饭已经凉了,她就着热水吃几口。
技术团队的六个人分成两班倒,白班从早上九点到晚上九点,夜班从晚上九点到早上六点。
赵磊不轮班,他两个班都跟,困了就趴在桌上睡一会儿,醒了继续写代码。
俞飛鸿说过他好几次,让他回去休息,他嘴上答应,人就是不挪窝。
系统架构的拆分工作比预想的更复杂。
原来的单体系统里有太多耦合的地方,订单模块和用户模块纠缠在一起,支付模块又和订单模块纠缠在一起,拆的时候像是在解一团打了死结的绳子,剪一刀就可能剪断不该断的地方。
第三天的时候,出了一个严重的问题。
赵磊在拆分用户模块的时候,发现原有的用户表和订单表之间有大量的外键关联,如果强行拆分,会导致一部分历史订单的用户信息丢失。
他半夜打电话给俞飛鸿,声音很急。
“俞总,这个问题如果不解决,上线之后用户可能看不到自己以前的订单记录。”
“有办法解决吗?”
“有。
写一个数据迁移脚本,把历史数据重新整理一遍,把用户信息和订单信息解耦。
但这个脚本需要跑很久,而且必须停站才能跑。”
“停多久?”
“保守估计,六个小时。”
俞飛鸿从折叠床上坐起来,揉了揉眼睛,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凌晨一点二十。
“六个小时,用户不能访问网站。
这段时间的订单怎么办?”
“手工处理。
呼叫中心那边先接着,等网站恢复了再把订单补录进去。”
俞飛鸿沉默了几秒。
“你确定六个小时能搞定?”
“不确定。
但我会尽最大努力。”
“那就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