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话怎么能说得出口?
袁莉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用手捂着脸,掌心下面是滚烫的皮肤。
她在心里骂了自己一万遍,但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
那句话是她心里话,但她没想到自己真的会说出口。
而且陈浩听到了。
他听到了,然后他笑了。
他笑是什么意思?
袁莉又翻了个身,把被子拉过来蒙住头,在被窝里无声地尖叫了一声。
隔壁房间,李姗姗正抱着那个汤盅,坐在床上,一勺一勺地喝着汤。
汤已经有点凉了,但她觉得这是她这辈子喝过的最好喝的汤——虽然是她自己煲的。
她想起陈浩舀了一勺汤喂她喝的那个画面,想起他低下头时睫毛的弧度,想起他说“好喝”时的表情。
她把汤盅里的最后一滴汤喝干净,把碗放在床头柜上,然后躺下来,拉过被子,在被窝里笑了很久。
走廊的另一头,陈慧姗的房间灯还亮着。
她坐在书桌前,手里拿着剧本,但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她脑子里全是今天拍戏时陈浩把她搂在怀里的画面,他的怀抱很暖,他的手臂很有力,他的眼神很深。
她摸了摸自己的腰,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他手掌的温度。
她放下剧本,关了灯,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但一闭眼,就是他低头看着她的样子。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抱在怀里,蜷成一团。
这一夜,四个房间,四个女人,都失眠了。
陈浩的书房灯还亮了一会儿,他把李姗姗送来的汤喝完,把碗洗了,放回厨房。
然后他回到书房,关上台灯,站在窗前,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站了很久。
他转身,关了灯,回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