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颖说跑丢了一只鞋,陈浩说他追的时候差点撞上卖煎饼的车。
说着说着两人都笑了,笑得靠在椅背上直不起腰。
每一场戏,每一句台词,两人都认真过了一遍。
有时候陈浩会停下来,指出某处的节奏可以再调整。
有时候瞿颖会忽然说:“哎,当时这句我是即兴的。”陈浩就在剧本上做个记号,说:“即兴的往往最好。”
时间在台词和笑声里悄悄溜走。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深,书房的灯光却一直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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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
两人终于把所有的戏份都过完了。
剧本摊了一地,有些掉在桌上,有些滑到椅子下面,还有几本摞在墙角。
瞿颖靠在书架上,陈浩坐在她旁边,两人都累得不想动。
“冷吗?”陈浩问。
“有点。”
其实不是冷,是那种熬夜熬久了之后,身体发虚的感觉。
瞿颖搓了搓手臂,想说没事,忍忍就过去了。
但陈浩已经站起身,从旁边的柜子里拿出一条毛毯,很大,深灰色的。
他抖开,一半盖在瞿颖身上,一半盖在自己腿上。
毛毯上有股淡淡的洗衣粉味道,还有一点点烟草味。
陈浩偶尔会抽烟,但不在书房抽,大概是平时披着这条毯子写剧本的时候沾上的。
两人就这么并肩坐着,背靠着书架,共用一条毛毯。
书房的灯只开了一盏,光线柔和,把整个房间笼罩在温暖的昏黄色里。
墙上的钟滴答滴答走着,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沉默了一会儿,瞿颖轻声开口:“你知道吗,我以前不是一直演戏的。”
陈浩侧过头看她。
“最早是模特,”瞿颖继续说,“走T台,拍广告。
那时候就觉得,这工作挺好,不用说话,光站着就行。
后来有机会演戏,一开始特别怕,觉得自己不行,不是科班出身,什么都不懂。”
“后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