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在哗哗的雨声掩盖下,在银色的保温毯包裹中,偷偷地、一点点地,扬起了嘴角。
那笑容很轻,很快,像雨夜里悄悄绽放又合拢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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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两小时后,雨终于小到可以通行。
几辆越野车艰难地驶近,溅起半人高的泥水。
“车来了!大家准备上车!”制片主任喊道。
棚子里的人活动着坐麻的身体,开始收拾东西。
陈浩很自然地松开了手臂,仿佛刚才那个漫长的依偎只是情急之下的权宜之计。
陶渱也直起身,低头整理了一下裹在身上的保温毯,借以掩饰发烫的脸颊和纷乱的心绪。
两人分别把耳机收起,保温毯叠好交还给工作人员。
走向越野车时,他们之间恢复了往常那种适中的、礼貌的距离。
只有彼此间偶尔对视一眼,又迅速移开的眼神里,还残留着一点未散尽的、微妙的温度。
上车时,他们被安排在不同的车
里。
陶渱坐进后座,关上车门,将湿冷的雨夜和泥泞的道路隔在外面。
车里开了暖气,很暖和,她却觉得似乎不如刚才在那个漏风的棚子里裹着保温毯时温暖。
车子颠簸着启动,驶上回程的路。
车窗上凝结着雾气,外面的世界模糊一片。
同车的工作人员在低声交谈,讨论着被耽误的进度和明天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