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工那边,我现在去谈,怕火上浇油。”
陈浩接过报告,仔细看了一遍,又听朱因说完,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
他没立刻说话,起身慢慢踱到窗边,看着外面黑黢黢的园子,沉默了好一会儿。
书房里很静,只有钟摆滴答的声音。
朱因等着,心里七上八下。
终于,陈浩转过身,语气很平静,甚至有点轻松:“我当是多大事呢。
这事,你不用管了。”
朱因一愣:“啊?”
“去准备两瓶好酒,茅台就行,家里应该有。
明天,你亲自给李工打个电话。”陈浩走回桌边,坐下,“别提工作,一个字都别提。
就说我请他到陈园来,喝杯酒,聊聊天。
老朋友好久没见了。”
“喝酒?聊天?”朱因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跟眼前棘手的**好像完全不搭边。
“对,喝酒,聊天。”陈浩点点头,眼神里有点别的东西,像是回忆,也像是笃定,“有些疙瘩,在办公室里,在会议桌上,是解不开的。
越正式,绷得越紧。
喝点酒,松松劲儿,话反而容易说开。
他是老兄弟,是功臣,不是敌人。
对付敌人用手段,对待兄弟,得用心。”
朱因看着陈浩,忽然就明白了点什么。
她跟了陈浩这么多年,知道他做事常常不按常理出牌,但总有他的道理。
这次,他选择回归最原始、也最有效的方式--人情。
“好。”朱因心里虽然还有点没底,但踏实了不少,“我明天一早就联系他。”
第二天下午,朱因给李工打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李工的声音闷闷的,带着疲惫和一种刻意疏离的客气:“朱总。”
“李工,在忙吗?”朱因尽量让声音显得轻快自然。
“还好。
朱总有什么事?”李工的语气还是很生硬,估计以为朱因是来谈辞职或者处理意见的。
“不是工作的事。”朱因笑着说,“是陈总,浩哥,他想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