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欣慰。

当初他埋下的那颗种子，没人看好的种子，如今不但发了芽，还长成了枝繁叶茂的参天大树，亭亭如盖。

有成就。

一个庞大的商业帝国，就在他这么远程运筹之下，打下了最坚实的地基，格局已经清晰得不能再清晰，霸主地位无可动摇。

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慨。

这条路，走过来太不容易了。

从零开始，一无所有，到如今占据着近乎垄断的市场。

这中间的惊涛骇浪，崎岖坎坷，大概也只有他这个躲在幕后的布局之人，和那个在前线冲锋陷阵、独当一面的执行者，才能真正体会其中的百般滋味。

他看了好一会儿，才伸手拿起桌上那部模样普通的保密手机，按下了朱因的号码。

杭州这边，朱因刚回到自己宿舍，心情还没完全平复，脸上还因为兴奋有点发烫。

看到手机上显示的来电名字，她立刻笑了，手指一划接通了电话，声音里还满是欢快：

“浩哥！视频你收到了吧？看到了吗？大家今天都高兴坏了！我们真的做到了！那个数字，你看到了吧？”

电话那头，没有立刻接她的话。

安静了几秒钟，然后，陈浩的声音才传过来，低沉，缓慢，带着一种她很少听到的、极其认真的味道，和他平时谈工作时的那种沉稳不一样，也和他偶尔流露出的温和不一样。

“朱因，”他叫了她的全名，语气很重，“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