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这么躲在自己的小世界里,被悲伤紧紧包裹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阵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不紧不慢,最后在她面前停了下来。
她心里一惊,慌慌张张地抬起头,泪眼朦胧中,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是陈浩。
他没带助理,也没跟其他人一起,就他自己一个人站在那里,正静静地看着她。
让袁永仪意外的是,他的眼神里没有她害怕看到的责备,也没有丝毫的不耐烦,只有一种让人安心的、深沉的平静。
“浩哥……对、对不起……我又搞砸了……”她哽咽着,话都说不利索了,眼泪又冒了出来。
陈浩没有立刻说那些空洞的安慰话,而是蹲下身来,让自己的视线能和她平齐。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干净整洁的手帕,递到她面前。
“先擦擦。”他的声音很温和,象一阵暖风。
然后他看着她,问道:“知道为什么卡在这里吗?”
袁永仪接过那块还带着他体温的手帕,胡乱地在脸上擦着,摇了摇头,脸上写满了迷茫和困惑。
她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你把李香琴想得太复杂了。”陈浩的声音不高,却每个字都清淅地传到了她耳朵里,“她在这个时候,首先不是什么训练有素、冷酷无情的特工。
她就是一个第一次对异性心动,却发现自己好象喜欢上了一个‘不该喜欢’的、看起来极其不靠谱男人的普通女孩子。
她的那种挣扎,没那么宏大,不是什么国家利益和个人情感的艰难决择,就是最简单、最直接的那种--‘我怎么会喜欢上这个神经病?’的自我怀疑和懊恼。
就这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