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十五,赵晟突然昏倒在御书房。太医急召入宫,诊脉后脸色惨白:陛下长期操劳过度,心血亏耗,肝郁气滞,若不静养三月,恐有性命之忧。
消息封锁,但瞒不过有心人。
当晚,宫外某宅院中,几名黑衣人密会。一人低语:“机会来了。只要再拖两个月,秋收前制造一场‘粮荒’,趁机煽动暴乱,便可一举推翻伪政。”
另一人冷笑:“别忘了还有四个人??李承武掌兵,林远管财,沈知意控情,岑九立法。少了皇帝,他们照样能运转。”
“那就一个个除掉。”第三人缓缓抽出匕首,在烛光下映出森寒光芒,“先杀一个,看朝廷乱不乱。”
但他们不知道,屋檐之上,一道黑影早已潜伏多时。
沈知意摘下面罩,轻轻落在庭院中,手中紧攥一张名单。她没有惊动任何人,而是连夜奔赴禁军大营。
黎明破晓前,三百名精锐“飞隼”特战队员同时出动,按照名单精准抓捕。一夜之间,二十七名阴谋分子落网,其中包括两名三品大员、四位地方刺史,以及一位隐藏极深的皇族远亲。
审讯持续七日,供词层层牵出,竟涉及十六省、八十九名官员。他们策划的不只是政变,还包括刺杀四大重臣、伪造圣旨、炸毁皇家粮仓等一系列恐怖行动。
赵晟躺在病榻上听取汇报,听完后只说了一句:“把所有证据,原原本本登报。”
《民声报》连续十日头版连载案情细节,配图包括密信原件、账本记录、刺客口供。百姓读罢,无不愤慨。多地自发举行“护国宣誓大会”,学生集体宣读忠诚誓言,商户捐款修建“忠烈纪念园”。
赵晟康复后首次露面,是在一所乡村学堂。他站在操场中央,面对五百名农家子弟,声音温和却有力:“有人问我,为什么要坚持改革?因为我见过太多孩子,生来就被决定命运??穷人家的孩子只能种地,女孩不能读书,残疾者只能乞讨。我不接受这种宿命。”
他顿了顿,指着身后崭新的教室:“你们每一个人,都有权利成为医生、教师、将军、科学家。不是因为我是皇帝说了算,而是因为这个时代,必须进步。”
掌声雷动,经久不息。
年底,新版《民法典》正式颁布。全书共三十六章,涵盖婚姻、继承、劳动、教育、环保、科技伦理等方方面面。最引人注目的是新增的“未来条款”:规定每届新政府必须对未来三十年可能出现的社会问题进行预判,并提前立法应对。
岑九解释:“法律不能总是事后补救。我们要学会未雨绸缪。”
赵晟在序言中写道:“法治的意义,不在于惩罚过去,而在于守护将来。”
新年钟声敲响那一刻,全国两千余座城池同时点燃烟花。孩子们手持灯笼,唱着新编的童谣:“天子不坐金銮殿,却去村头看麦田;娘亲也能考官府,阿爷写字笑开颜。”
赵晟站在皇城最高处,望着万家灯火,轻声说:“你看,光起来了。”
岑九站他身旁,问:“接下来呢?”
“继续往前走。”他微笑,“直到再也没有人需要抬头望天,因为他们already活在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