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凤书缓缓走到青玉案前,她蹲下身子,替陈镜玄捋齐衣衫,扶正发冠。
她心中有事,向来是不瞒陈镜玄的。
女子做这些动作的时候。
眼中满是心疼。
“不过是第二场饮鴆之战罢了————”
唐凤书伸出手掌,温柔抚摸著陈镜玄的面颊。
她忍不住沙哑问道:“何至於此————何至於此?”
南北大战,堪堪过去半年。
陈镜玄便消耗阳寿到这种程度。
当年言辛先生,为饮鴆之战消耗二百年大寿————也未曾消瘦到这种程度————
“凤书。”
陈镜玄伸出手掌,轻轻搭在后者手掌上。
他笑了笑,说道:“这些大寿,去得不冤。我————看到了更遥远的东西。
“————?“
唐凤书瞳孔微微收缩。
“我知道师尊的想法。”
“我如此年轻便躋身阳神境,倘若能珍惜阳寿,坐镇大褚,三五个甲子,不成问题————”
陈镜玄柔声说道:“师尊不懂。有些事情,只有我能做,而我————必须做。”
论境界,论修为,论所有————
陈镜玄全都超越了言辛。
老国师对【浑圆仪】的掌控,已经远远比不上陈镜玄。
在“监天者”这方面。
陈镜玄之资质,乃是大褚开国以来,毫无意外的断档第一。
“这一次的推演,异常重要。”
陈镜玄深吸一口气,眼神满是坚定:“师尊没能拦住我,谢玄衣亦然,你——
——亦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