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自身性命,换取天命————
到头来,一定会是这样的结果。
唐凤书就这么静默地站在金线穹顶之下。
谁能料到,一声巨响后,书
楼会陷入如此长久的寂静?
这份寂静持续了很久,很久。
“你来了。”
终究是陈镜玄先按捺不住了。
他嘆了口气,略带无奈地笑道:“不好意思————让你看笑话了。”
动用【浑圆仪】推演,是一件极其耗费心力的事情。
谢玄衣离开皇城之后。
陈镜玄便开始坐地占卜,整整三日,不眠不休。
此刻,正是衣衫不整,发冠凌乱。
堂堂一国之师,以此容貌见人,多少算是一桩有损形象的丑事。
“还能活多久。”
唐凤书开门见山,一针见血。
“一甲子————”
陈镜玄挠了挠头,给出了面见谢玄衣时一模一样的答覆。
“骗人。”
唐凤书面无表情吐出二字。
她注视著陈镜玄的双眼,虽不再开口,但意味却十分明確她要听真相。
“好吧————”
陈镜玄沉默片刻,以最平静的语气缓缓说道:“短则三五年,运气好些的话————还有十年二十年————”
——?
”
立於书楼金灿穹顶之下的道袍身影,摇晃了一下,似乎是有些失神。
唐凤书望著陈镜玄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