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
一股无敌杀意,犹如太古真龙,从叶天的四肢百骸中轰然苏醒。
这股杀意太过纯粹,太过霸道!
杀意冲霄的刹那,虚空壁垒犹如脆弱的薄纸,发出凄厉哀鸣。
“咔嚓!咔嚓!”
密密麻麻的黑色空间大裂缝。
以叶天为中心,朝着四面八方疯狂地蔓延撕裂。
那些裂缝之中,涌动着足以绞杀一切生灵的次元风暴。
叶天体内的混沌气血彻底沸腾了。
金色的神光犹如决堤的九天银河。
星辰在其中生灭,万物在其中轮回。
那股属于神尊境的无上威压,携带着唯我独尊,镇压九天十地的盖世气概,铺天盖地地倾轧而下。
首当其冲的,便是那两位傲立于虚空中的噬天魔族古祖。
第一古祖与第二古祖那原本不可一世的魔躯。
在接触到这股无敌杀意的瞬间,竟不受控制地剧烈战栗起来。
他们感觉自己面对的根本就不是一个骨龄二十岁的人族少年。
那是一尊跨越了时间长河,从仙古神话中走出的无上天帝!
那股沉重到极点的混沌压迫感。
犹如十万座太古神山,死死地压在他们的脊梁之上。
他们体内那原本狂暴的太初死气,在这股至刚至阳的混沌血气冲刷下。
竟然犹如遇到了天敌的冰雪,发出了嗤嗤消融声。
“大哥!这小子的气血……怎么可能强悍到这种违背大道常理的地步!”
“我等这具残躯,本就道伤未愈,如今在这股混沌威压的笼罩下,连体内的神力运转都变得艰涩无比!”
“若是再这般硬拼下去,你我二人今日恐怕真的要步了噬灭的后尘,被他生生打爆在这地狱界中!”
第一古祖那犹如干枯树皮般的老脸。
此刻早已经阴沉得仿佛能够滴出黑水来。
“既然这小畜生不给我们留活路,那我们便让他见识见识,我噬天魔族真正能够横行仙古的终极底蕴!”
“我等今日就算是背负万古骂名,就算是沦为这幽冥界的修罗恶鬼,也必须将这叶家的孽种彻底埋葬于此!”
“开启那一招!祭出我族至高无上的九幽吞天化血炼魂大阵!”
听到第一古祖的这番话,第二古祖那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震。
眼底深处闪过一抹极度的挣扎。
但那抹挣扎仅仅持续了半个呼吸的时间,便被无尽的凶戾残忍彻底吞噬。
“好!只要能杀了他,夺取他的大成混沌本源,一切的代价都是值得的!”
“我噬天魔族的荣光,绝对不能断绝在这个黄口小儿的手中!”
两位古祖相互对视了一眼。
皆看到了彼此眼中那癫狂杀机。
“轰隆隆!”
伴随着两位古祖做出的决断,他们那干瘪的魔躯之上。
轰然爆发出一股邪恶到了极点的猩红血光。
这血光之中夹杂着数不清的仙古怨魂,在凄厉哀嚎。
他们同时咬破了自己的舌尖。
一口口呈现出暗黑色的本源心头血疯狂地喷涌而出。
这些本源魔血在虚空中并没有散去。
受到了一种极其诡异的大道法则牵引。
在两位古祖的头顶上方飞速交织,融合。
眨眼之间,一方巨大无比,散发着无尽血腥与堕落气息的暗红色古老祭坛,在虚空中缓缓凝聚成型。
祭坛的表面,铭刻着密密麻麻,犹如蝌蚪般扭曲蠕动的太初魔纹。
每一个魔纹都仿佛是一张长满獠牙的深渊巨口。
贪婪地呼吸着这方天地的死亡法则。
“以吾等古祖之名,号令噬天血脉!”
“万血归宗,吞天噬地,阵起!”
两位古祖齐齐发出一声震碎星河的怒吼。
他们干枯的双手猛然结出一个繁奥复杂到了极致的印诀。
随着印诀的打出,那方悬浮在半空中的暗红色祭坛轰然运转!
“嗖!嗖!嗖!嗖!”
毫无征兆地,祭坛的中心处爆射出成千上万道粗大如水桶般的暗红色血色锁链。
这些锁链犹如一条条从地狱深处探出的夺命毒蛇,在虚空中疯狂地穿梭飞舞。
锁链的表面,流转着密密麻麻的嗜血符文。
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腐朽与贪婪气味。
它们无视了空间的阻隔,无视了时间流逝的轨迹。
以一种超乎想象的恐怖极速,朝着四面八方疯狂地延伸而去。
而这些血色锁链所锁定的目标,全然没有任何一个是叶天。
它们锁定的,赫然是那些在这片废墟边缘苟延残喘。
刚刚从先前的战斗余波中侥幸捡回一条残命的噬天魔族精锐!
那些残存的噬天魔族长老,那些披坚执锐的魔族战将。
他们原本还在为两位古祖的爆发而感到一丝希冀。
他们期盼着自家的老祖能够大展神威。
将那个犹如噩梦般的白衣少年彻底镇杀。
然而,当那铺天盖地的血色锁链犹如死神的镰刀般出现在他们的头顶时。
所有期盼,都在这一瞬间化作了无底冰寒。
“这……这是什么东西?!”
一位仅剩下一条手臂的魔族长老惊恐地抬起头。
那双浑浊的老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的骇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