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天张口吃下神果，神色淡然。

突然，他似有所感，那双原本微闭的眸子，缓缓睁开。

“轰！”

就在他睁眼的瞬间，神舟周围的虚空仿佛凝固了。

他的瞳孔发生了变化，两只眸子化作了深邃的黑洞，内部有日月星辰在陨落，有混沌气在开辟，更有无数条因果线在交织。

重瞳——洞察诸天！

这一刻，叶天的目光，并不是看向葬土深处，而是瞬间穿透了层层虚空，穿透了无尽的云海，甚至无视了亿万里的空间距离，直接投射到了诸天北海的边缘，那片混乱的虚空裂缝之中。

在那里，一道灰色的身影正在极速穿梭，意气风发，满脸傲然。

正是刚刚出关，自以为神功大成的苏辰。

苏辰身上的每一丝气息变化，甚至是他体内那流动的战王血，以及眉心深处那本神明天书的微弱波动，在叶天的重瞳之下，都无所遁形。

“呵……”

看着识海中显化出的苏辰身影，叶天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轻笑出声。

“不愧是寻宝鼠啊……”

“这命，果然够硬。”

“受了那么重的伤，中了我的斩天剑气，甚至被我种下了混沌印记，竟然还没死？反而又找到了一处古修遗迹，活蹦乱跳地出来了？”

叶天的语气中，没有丝毫的惊讶，更没有半点忌惮，反而透着一种看待“自家韭菜长势喜人”的欣慰。

“《大虚空经》的波动……还有那股愈发浓郁的不灭战意……”

“看来，这只老鼠又肥了不少。”

“也不枉我当初手下留情，若是当时一剑杀了他，岂不是少了很多乐趣，也少了很多送上门的机缘？”

一旁的厄离听到叶天的话，也好奇地凑了过来，虽然她看不到那么远，但她能感受到主人身上那种掌控一切的气息。

“主人，是那个坏蛋吗？”

厄离眨了眨大眼睛，有些嫌弃地皱了皱鼻子。

“他怎么还没死呀？主人的那一剑明明很厉害的，换做是我，肯定早就痛死了。”

“因为他是气运之子。”

叶天淡淡道，手指轻轻敲击着云床的扶手，发出有节奏的“哒哒”声。

“所谓气运，便是天道的眷顾，是这方天地意志的私生子。”

“在没有榨干他的最后一点价值之前，天道是不会让他轻易死去的。”

“而且……”

叶天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冷冽的寒芒。

“倘若我不插手，按照原本的轨迹，此人未来的成就必定不低，或许真能证道神皇，甚至冲击那至高无上的帝位，成为一个时代的猪脚。”

“只可惜……”

“他千不该万不该，与我为敌。”

“在这个时代，与我为敌者，只有一条路——”

“那就是死路！”

“如今留他一条狗命，不过是为了让他完美发挥寻宝鼠的属性，替我去探索那些我不屑于去，或者懒得去寻找的隐秘角落罢了。”

“等他把这诸天北海的机缘搜刮得差不多了……”

叶天轻轻伸出手，对着虚空中的苏辰影像，做了一个虚空抓握的动作。

“便是宰猪之时。”

与此同时，正在虚空中极速穿梭的苏辰，身体猛地一僵。

“嘶！”

一股毫无征兆的寒意，瞬间从他的尾椎骨直冲天灵盖，让他整个人如坠冰窟，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一头盘踞在九天之上的太古凶龙，隔着万古时空冷冷地瞥了一眼。

不仅仅是肉体上的寒冷，更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与……被窥视感！

仿佛自己的一切秘密，都在那一瞬间暴露无遗。

“谁？！”

苏辰猛地停下身形，悬浮在虚空乱流之中，手中绝天镜兵魂瞬间浮现，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这种感觉……是被盯上了吗？”

“难道是叶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