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昌帝姬有些跟不上婢女的节奏,后知后觉发现自己与婢女说得根本不是一件事情。
她提起的心脏缓缓落了地,萦绕周身的危机感如潮水一般退去。
看样子,她生下天阉儿子的事情并未让人怀疑孩子的身世,是她自己做贼心虚了。
帝姬旁敲侧击,这才从婢女口中抠出她想要的消息。
原来,外界都传言孩子天阉是那些枉死妇孺婴孩的报复,是他们作祟让安慛断子绝孙的。
从头到尾没有帝姬与西昌皇子什么事儿。
倒霉催的安慛又一次背了锅。
婢女见西昌帝姬面露沉思之色,以为她还在纠结,便出言宽慰两句。
未等她说完,帝姬目光幽幽地看着孩子白嫩精致的小脸儿,轻声道,“也没什么不好的。”
婢女听懵了,“啊?”
帝姬道,“这孩子是多喜公的遗腹子,多喜公之死又与兰亭公有关……说句大不敬的话,兰亭公还是孩子的杀父仇人。兰亭公心胸再宽阔,她对这个孩儿也有些芥蒂的。如今孩子身体残缺,无法为多喜公延续香火,兰亭公相当于少了一份隐患。念在这点儿微薄情分上,兴许兰亭公会愿意宽待他,照拂一二。如此,我们母子后半生也算是有了依靠……”
毕竟是皇室出身的尊贵帝姬,某些事情分析起来也是蛮有道理的。
在帝姬看来,一个天阉、注定无法延续香火的男孩儿几乎等同于女孩儿,对兰亭公而言,这样的孩子威胁性的确会小一些。又因为孩子身体残疾,兴许还能借此博取人家同情和照拂。
婢女哪里有这些见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