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嵩道,“盟约只是说子孙三代男丁不得入仕,可你我膝下又不止有男丁。”
祁朝兰面露惊愕之色,原来还能这么解读么?
“一开始为夫还不知道兰亭打什么主意,路上这些时日慢慢想通了,她当真是半点儿亏都不肯吃的。”黄嵩面露苦涩笑意,“兰亭走到如今这个地步,不管是染指他国还是稳守东庆,一顶天子的十二冕旒少不了的。她怕是古往今来第一位以女子之身走上天之之位的人。乱世之中,外人能不在意她是女子,可一旦立国称帝,有些尖锐的问题就不得不摆到明面上——”
祁朝兰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什么问题?”
黄嵩道,“例如子嗣,兰亭至今还未有子嗣呢。”
子嗣对于一个国家而言,不仅仅是继承人那么简单,更是一根稳定人心的定海神针。
没有子嗣,不管是朝臣还是百姓,谁能安心?
天子哪天驾崩了,膝下没个继承人,那么下一任皇帝谁来做?
好不容易才稳定的天下,顷刻间又要支离破碎。
祁朝兰道,“没有子嗣便生一个?”
“天下都是嗣子袭宗的,你让兰亭得来的天下去给夫家做嫁衣?”黄嵩问她,“另外,身为天子那就是万万人之上,何来夫家一说?倘若有子嗣,依照她的脾性,多半也是嗣女袭承。”
在如今这个时代,女帝遇见的麻烦远比正常男帝多得多。
她走得又是前任没有走过的路,自然是无比艰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