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他换水的兵卒也是忍不住咋舌。
这人身上有多少体垢啊,愣是将雪白的布巾弄成了灰黑色,热水盆子换了好几次。
第一次换的时候,那水黑黑的,看了都觉得恶心,洗了好几盆才渐渐清澈。
“这是主公令小的给你准备的伤药,治冻疮挺有效果。”
北方冬天的严寒十分漫长,很多百姓都会生出冻疮,又冷又疼,若是没有仔细保养,每年都来一回,后半辈子可有苦头吃了。故而,北方的百姓,稍有条件的都会备一些膏药。
“多谢。”
男子起初只是想稍稍擦拭就好,但开了头就没忍下来,干脆连长发也仔细洗了一遍。
兵卒道,“你运气好,碰见小的主公了,若是换成旁人,怕是已经去见阎王爷了。”
男子脸上挂着僵硬的笑容,不置一词。
兵卒见他没有附和,内心暗暗嘀咕,有些不开心。
这人的反应未免太过冷淡,不求他感恩戴德,但也别这么冷淡吧?
来来回回烧了好几锅的热水,全都是给他洗澡的。
要知道自家主公和几位先生都没这么奢侈,顶多两日擦拭,五日小洗。
这也是冬天,要是搁在夏天,身体都冒出馊臭了。
丰真正拉着卫慈在车厢内对弈,听到外头有兵卒低声议论,多了些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