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可就错了,是他们仗着先祖余荫,以庶人性命取乐。庶民若死,他们顶多被呵责两声,阎王殿上都无人能替死者声张正义。”姜芃姬声音陡然升高,道,“若要斥责,你该先骂这两个猪狗不如的畜生,而不是对我义正言辞。我只是有仇报仇,有怨报怨罢了!”
“庶人与士族如何能相提并论?”青年反驳一句。
姜芃姬简直要气笑了,不客气地反骂一句。
“你脑子被驴踢了。”
青年陡然睁圆了眼睛,似乎没想到姜芃姬竟然会如此粗鄙地骂人。
这跟指着人家鼻子骂娘有什么区别?
“这位小郎君说得很对,祖德,你不该因庶人轻贱,士族贵重,而模糊了事情始末。小郎君虽然鲁莽冲动,但也是性情中人,这般举动更是事出有因,应当予以体谅才是。只是,小郎君这般辛辣地骂人,也的确忒过分了。祖德脸皮薄,可经不起你这么摧残。”
气氛剑拔弩张之时,一声醇厚笑声插了进来,带着些许戏谑调侃。
姜芃姬暗暗蹙眉,循声望去。
只见,一名须发灰白却不显老态的中年男子踱步而来,精神矍铄,步伐轻盈。
这男子出现的时候,之前态度相当强硬的青年脸色一变。
对着他作揖,恭敬喊了一声,“老师。”
“你可是柳郡守家的小郎君?”那个中年男人来到姜芃姬面前,一双历经沧桑的眸子仿佛带着看透一切的清明,令姜芃姬暗暗蹙眉,他道,“果然是人中龙凤,仪表非凡。”